明報社論｜域外供火南海難平靜　制定準則減分歧摩擦｜全文

東盟外長會議在馬尼拉舉行期間，南海局勢再度升溫，仁愛礁激烈肢體衝突尚未平息，中菲又連續兩天在黃岩島海域摩擦。雙方綜合實力懸殊，菲律賓膽敢叫板中方，背後是美國站台撐腰，藉機營造「受害者」形象，將南海問題國際化。歷經十餘年磋商，本次東盟外長會議釋出年內完成《南海行為準則》的期望，但各方仍各有盤算，分歧猶存，疊加域外勢力持續干擾，能否落實尚待觀察。南海注定還是風高浪急，唯盼區域國家自我克制，慎防擦槍走火。

菲律賓挑起事端 製造「受害者」形象

南海漁業資源、原油和天然氣蘊藏豐富，戰略地位重要，一向存在主權爭議，主要聲索國包括中國、菲律賓、越南、馬來西亞、汶萊等。菲律賓持續擴建中業島、馬歡島等南沙據點，越南已完成21個島礁的軍事化升級，中國吹沙填海，打造美濟、渚碧、永暑三個大型人工島，同時實際管控黃岩島，並且展開海警常態化巡航。

仁愛礁距離美濟礁很近，中國海警對其實施常態化管控。不過，1999年，菲律賓海軍把一艘軍艦駛往仁愛礁「坐灘」，並派士兵駐守。儘管軍艦早就鏽漬斑斑，但菲方拒絕拖走，以「彰顯主權」。中方要拆解這艘破軍艦不難，但礙於美菲共同防禦條約，不想因此影響南海和平。菲方試圖持續向「坐灘」軍艦運送建材以永久固化，中方僅允許運送生活物資，因此頻頻發生衝突。

此次對峙源於菲方「坐灘」軍艦釋放兩艘橡皮艇主動衝撞中方巡邏艇，菲人員率先持長棍、船槳襲擊中方人員，中方則以長棍還擊，有菲方人員頭部因此受傷。事後菲方率先發布影片「賣慘」，美國、澳洲拉偏架，譴責中方「侵略行動」。中方後來發布影片清楚顯示是菲方先動手，但西方早已先入為主接受「受害者」說法。中菲兩國互召大使交涉，演變成外交風波。

抗議歸抗議，中菲外長還是在馬尼拉見面了，顯示雙方都不想事態失控。多年來中菲海上博弈已經達成默契，雙方一線對峙以冷兵器及非致命武力為主，避免爆發軍事衝突。值得注意是，外長王毅在會晤罕見點名菲國「軍警部門一些勢力，蓄意製造事端，破壞對話的推進」，「執行外部勢力的旨意」。事實上，遭中方制裁的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極端「反華親美」，而且志在明年大選。顯然，中方有意區分菲律賓中央政府與軍警激進勢力，繼續保留與小馬可斯當局對話溝通的空間，亦向東盟各國揭示域外力量攪亂區域局勢的風險。

儘管小馬可斯與軍警勢力激進程度有別，但充當美國馬前卒制衡中國的角色並無兩樣。外長會面之後，菲律賓公務船又連續兩天闖入黃岩島海域，遭中方以水炮噴射驅離，其中一次菲方更帶上CNN等西方媒體「現場直擊」，藉此打輿論戰，企圖固化中方所謂「欺凌弱小」的形象。

面對中國海上力量的崛起，美國為了維繫亞太地區軍事霸權，持續加碼南海佈局，不斷深化美菲同盟、推動菲日防務綑綁，甚至撮合菲方繞開中國開展「海洋劃界磋商」。不久前恰逢「南海仲裁」案10周年，美菲日等14個國家發表聯合聲明，聲稱「裁決」具法律約束力，也即中國在南海廣泛的海洋主張「沒有國際法依據」，但中方拒不接受、不承認「裁決」，諷之為「廢紙一張」。可笑的是，這14國除了菲律賓，沒有一個是東盟國家，沒有一個和南海相關，充分印證所謂南海爭議國際化，本質是域外勢力操弄地緣政治的工具。

為維護南海和平，中國與東盟提出制訂《南海行為準則》，但涉及區域各方利益拉扯，磋商了十幾年無果。菲律賓、越南等聲索國試圖將「仲裁裁決」嵌入《準則》框架，約束中方海上執法行動，中方則堅持《準則》只是危機管控文件，不處理島嶼主權與海域劃界。另外，各方就《準則》適用範圍、島礁建設、海上補給、資源開發等方面也存在分歧。

早日制定南海準則 建立危機管控機制

此次中國東盟外長會議，雖然各方期待年內早日達成《準則》，在地理適用範圍、是否具法律拘束力等方面也形成了共識，但從目前的態勢觀察，多項分歧尚未彌合，菲律賓仍在美國慫恿下頻頻「搞事」，年底也許可能敲定《準則》的框架共識，但全面定稿、正式簽署的難度較大。不管如何，各方應該排除干擾，盡早推出《準則》，建立一套可操作的危機管控機制，減少分歧摩擦，讓南海成為和平之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