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菲律賓．採訪手記｜垃圾山上的小女孩

大家小學中文課時，有否讀過《垃圾山上的小女孩》這篇課文？

一位住在「天堂村」垃圾山旁的小女孩，生活在惡劣、惡臭，而且危險的垃圾山當中，依然保持著純真和樂觀的笑容，希望引導學生思考環境保護、全球貧窮等議題，並學會知足。

這篇文章出自香港知名攝影師及作家馮志康手筆。十多年前的經歷和情節，本台採訪隊到訪垃圾山時，幾乎沒有變化。

垃圾山的真實名稱是煙霧山（Smokey Mountain），因為長期堆積如山的垃圾，並燃燒雜物冒出大量濃煙而得名。垃圾山居民由於缺乏教育機會，有些人視有毒的煙霧為神明庇佑，甚至會對著煙霧祈禱。這裡成為菲律賓極端貧窮與拾荒文化的標誌，多年來吸引不少傳媒到訪。

煙霧山自上世紀50年代起，已經聚集大批拾荒者。到90年代，因為環境太惡劣及安全問題，曾被菲律賓政府勒令關閉，又鋪上泥土綠化，更將這社區改名為「樂園丘」。

更改了名稱，但問題並沒解決，大部分居民因為缺乏一技之長，要繼續靠拾荒維生。生活在地獄般的「樂園」，令煙霧山成為菲律賓人的黑色幽默。

垃圾山和附近貧民窟有一項特色食物「Pagpag」。其特色並非味道或外觀，而是極端貧窮所衍生出來的食品。當地居民會收集快餐店的廚餘，例如客人吃剩的炸雞或漢堡碎肉，經清洗及重新烹調後食用，甚至賣給貧民窟其他居民。這些「二手炸雞」，餵飽不少貧民窟居民。

採訪垃圾山當天，見到不少生活在垃圾山的小朋友。他們從小在這裡長大，每天流連在垃圾堆中，有時就跟其他同伴玩耍。本台記者跟一些住在垃圾山年輕人的聊天，詢問他們有否計劃外出工作。他們說離開垃圾山，生活成本更高，又沒有一技之長，寧願跟隨父母，每天埋首垃圾堆中尋寶。

面對政府搬遷垃圾山的要求，很多居民向採訪隊申訴，究竟下一步怎樣走？可以遷往何方？有居民更走上街頭，希望聽到政府的回應，但至今似乎仍未有答案。

採訪時想起《垃圾山上的小女孩》這篇課文。當天馮志康遇到的小女孩，或許已經成為中年女士，不知她身在何方？是否仍在垃圾山上？是否需要面對搬遷煩惱，還是已經擺脫垃圾山的命運？

記者：鍾卓熹

攝影：袁以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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