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洲經濟增長低迷、通脹高企、政府債台高築以及年輕人前景黯淡所引發的憤怒,正在催生抗議,並帶來極右翼和極左翼民粹主義政黨的崛起。《紐約時報》分析指,歐洲中間派政黨正陷入困境。最初只是抗議學校經費不足的法國大規模騷亂,就是一個令人震驚的例證。這一現象已醞釀多年:自由民主制被認為未能兌現創造更美好未來的承諾,對年輕人和勞工階級而言尤其如此。
▍ 諾獎得主:共享繁榮落空 勞工階級被遺忘
許多歐洲人認為,中間派的傳統政黨由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領導,與窮人、勞工和年輕人脫節。面對不斷上升的赤字、開支和利率,各國政府在回應舉措上感到束手束腳。於是,許多法國人轉而支持勒龐的國民聯盟,該黨作為極右翼在民調中領先,以及梅朗雄的不屈法國黨,其作為極左翼排名第二。皮尤研究中心的民意調查顯示,歐洲民眾對民主運作的滿意度急劇下降,有百分之69的法國人對民主制度不滿意,西班牙為百分之68,意大利為百分之62。經歷多年蘇聯佔領後成為最新民主國家的波蘭,不滿意比例為百分之47。美國則為百分之69。
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傑姆奧盧認為,自由民主制未能履行對普通公民的承諾,對更廣大的勞工階級尤其如此。如果自由主義要再次崛起,必須以勞工階級為核心。他在新書《自由民主怎麼了?》中提到,過去半個世紀有「兩個廣泛的失敗」,導致了普遍的疏離感和反建制情緒。
一是未能實現共享繁榮,勞工階級受打擊最重,他們受到自動化、全球化和急劇惡化的不平等的衝擊,如今又對人工智能深感焦慮。領導人忘記要確保日常生活的良好運轉,從交通到教育再到醫療保健。二是「自上而下的文化政治的興起」,精英群體主導著整個西方世界甚至勞工階級政黨,對支持者所關切的問題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,或不予理會。結果選民正轉向極左、極右翼的民粹主義政黨,後者尤甚,法國和德國的情況即是如此。這威脅到傳統價值觀,使中間派政黨不斷萎縮,並影響議會民主的運作。
▍ 明年四國大選關鍵 法國勒龐勝負影響深遠
隨著歐洲四個人口最多的國家,西班牙、法國、義大利和波蘭都將迎來重大選舉,來自更極端政黨的重大挑戰正在逼近。有歐洲專家表示,極右翼在其中表現出的號召力,或為歐洲帶來一場重大轉型。政府將趨於碎片化,右翼聯盟中的小型極右政黨可能會「使主流極右政黨成為人質,並阻止它們向中間移動。」明年春天的法國總統選舉將是關鍵,若勒龐獲勝,可能對歐盟、歐元、北約以及歐洲對烏克蘭的支持產生重大影響。
阿傑姆奧盧則提倡「一個大帳篷式的民粹主義」,用包容性引導選民的憤怒。他指出,「核心必須是為沒有大學學位和多元技能的人創造就業、工資增長和職業路徑,必須有一個共享繁榮的議程,這就是為什麼人工智慧及其使用方式至關重要。」







